第02章：买家是谁

三天后，一份收购协议的草稿摆在了林邦国面前。

收购方是一家叫"峰汇资本"的基金，注册地在香港，国内没什么人知道这个名字。

"两亿？"季文涛抓着合同看了好几遍，“就两亿？这也太低了。”

律师清了清嗓子，“按照市场评估，这个报价在合理区间内，而且对方资金是现金，不涉及贷款，交割周期只要三十天——”

"两亿也行，"林邦国吸了口烟，“你们核实过这家公司吗？”

律师点头，“核查过，资金背景干净，但控股结构比较复杂，最终实控人是一个离岸架构，我们没有完全穿透。”

"穿不穿透无所谓，"林邦国把合同推回去，“钱是真的就行，约时间签吧。”

林峥坐在客厅一角，端着一杯茶，没有说话。

没有人问他的意见，也没有人在意他坐在那里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
秦彦的消息：

「峥总，签约流程已确认，对方律师明天上午十点见面。我这边代表峰汇出面，还是您亲自——」

林峥回了两个字：

「你去。」

手机屏幕熄灭。

林峥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林邦国，和坐在他旁边陈志远。

陈志远正在给林邦国分析什么，手里比划着，声音不低，“……这块地的周边规划我查过，附近几年内不会有大开发，两亿能卖出去，已经是占了收购方不懂行……”

他的意思很明白：这是一笔蠢买卖，傻钱。

林峥慢慢喝完手里的茶。

是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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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林峥照常去公司打卡。

季若月的公司叫若风传媒，规模不大，三十几个人，林峥负责行政，盖章、报销、跑手续，日子过得平淡如水。

“林哥，有人找你。”

前台小黄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一个西装革履的，说是来签合同的律师，不知道为什么指名要见你……”

林峥站起来，“在哪儿？”

“接待室。”

他走进接待室，推开门，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，三十出头，西装笔挺，见到他，立刻站了起来，“林先生。”

“你是？”

"我叫秦彦。"他拿出名片，递过去，“峰汇资本，法务负责人。”

林峥接过名片，没有看，直接放进口袋，“坐吧。”

秦彦坐下，打开公文包，从里面取出一份厚厚的协议，推到林峥面前，“林先生，您知道来意——季家厂房的小部分股权，涉及您的名字，需要您签字转让。这是转让协议，我们已经和季家那边的律师确认过条款，如果您没有问题，今天就可以完成签署。”

林峥翻开协议，扫了几页，合上。
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
秦彦点头，“请说。”

“你们买这块地，是要用来做什么的？”

秦彦停顿了一下，用职业化的措辞回答，“商业布局需要，暂时不方便透露更多。”

林峥嗯了一声。

沉默了几秒，他提起笔，在协议上找到空白处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秦彦小心翼翼地收好协议，关上公文包，站起来，“感谢您的配合，林先生，如果日后有需要——”

"秦彦。"林峥叫住他。

秦彦一下子站直了，“……是。”

“那块地附近，有没有做好防水处理？”

秦彦愣了愣，才反应过来，“……已经做了勘查，地基状况良好，排水符合建筑标准。”

"行。"林峥站起来，“那就没事了。”

他送秦彦出了接待室。

小黄在走廊里迎上来，好奇地张望，“林哥，是什么事啊？大人物来找你，我们这儿从来没来过这种打扮的……”

"签个字。"林峥说，“没什么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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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，秦彦给林峥发了一条消息：

「林先生，今天的事我已向峥总报告，他说让我转达——谢谢您的配合。」

林峥看着消息，手机里的"峥总"两个字，看得他想笑。

他给秦彦回了一个字：

「好。」

再把手机翻了个面。

窗外又是夜晚，季家的电视声透过隔墙传来，林邦国在看新闻联播。

林峥把台灯关了，躺下来。

卖出去了。

下一步，就看陈志远的反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