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章：这家公司不好卖

陈志远约了季若月吃午饭。

地方是城里最贵的日料店，包厢，提前半个月预约，每人均消一千五。

林峥是开车送季若月去的。

他停好车，引擎还没熄，季若月已经推开了门，“你自己回去，或者去附近等，下午两点过来接我。”

她没有回头。

林峥看着她进了店门。

他没有动。

隔了一会儿，手机振动，是公司前台小黄发来的，“林哥，季总说让你直接回公司，下午有个印章要盖，等你。”

林峥发动了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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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志远等季若月坐稳，才让服务员上第一道前菜。

"你那块地，卖了？"他率先开口。

季若月点头，“已经签了，三十天内完成交割。”

"峰汇资本。"陈志远用筷子夹起一片生鱼片，语气平静，“我调查过这家公司，壳子很干净，但后面的人不简单。”

“不简单？”

"真实的控股关系很难查，一层套一层，最终落在香港某个家族信托上，到那儿就断了。"陈志远抬起眼，“若月，你爸愿意卖，我理解，那块地确实是负担。但我建议你，如果这家公司后续提出什么合作，先别急着答应。”

季若月端起水杯，“你的意思是，他们买地只是一个开始？”

"说不准。"陈志远微微一笑，“也可能人家就是真的只要那块地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“那你担心什么？”

陈志远没有直接回答。他放下筷子，靠回椅背上，“我只是觉得，这笔交易出现得太顺利了。”

季若月沉默了一下，“你是说，有人事先打探过我们家的情况？”

"我没有证据，"陈志远说，"但你们家的地，挂牌不到一周就来了买家，报价精准，条款干净，时机像是算好的——"他停顿了一下，“你身边，有没有人可能提前把情况透露出去了？”

季若月皱了皱眉。

"提前透露情况的……"她慢慢放下杯子，“除了家里人，知道这件事的，就是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，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陈志远没有追问，只是又拿起筷子，“吃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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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峥在公司盖完章，在工位上坐下来，翻了翻邮件。

秦彦发来了一份内部简报，加密的，三页：

「峥总，地块产权已完成公证，接下来是30天过渡期，期间我们将安排人员完成基础设施勘验。另外，根据我们的情报，陈志远方面曾经接触过这块地的上一任中间人，但被我们提前谈下来了。陈方现在应该正在查我们的背景。」

林峥看到这里，往后翻：

「他查不出什么。架构是按您要求设计的，三层隔离，专门审计过。」

他把邮件关掉。

陈志远在查他的背景。

这是正常的反应。

林峥倒了杯茶，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，拿起手机给秦彦发了条消息：

「陈志远最近在关注哪个项目？」

秦彦回复很快：

「正在竞标滨海区的一个商业综合体，开发商是新成开发，项目总值大约三十亿，陈方持有一定股份，正在拉银行授信。」

林峥又问：

「新成开发的主贷银行是哪家？」

「御华银行，光明路支行。」

林峥把手机放下，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
御华银行。

有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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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两点，林峥准时开车去日料店门口等。

季若月出来时，表情比去的时候冷了几分。

她坐进副驾驶，系上安全带，没有说话。

林峥启动车，拐上主路，问了一句，“吃得还好？”

季若月看着窗外，“还行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，她问，“你知道峰汇资本吗？”

林峥保持着速度，“不知道，是买我们家地的那个公司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季若月没回答，只是又看了林峥一眼，然后把视线收回去，靠在窗玻璃上，不说话了。

林峥手放在方向盘上，平稳地向前开。

他没有表情，也没有多问一个字。